鸩鲤

窗外的暴雨阑珊|微博@-公子开鸩-

【洋灵|吸血鬼AU】Farewell to sunlight

卜要上升正主。

西方宫廷吸血鬼AU,灵感来源CCG漫展造型。私设很多。

欧欧西,本质吹比文。

 @嗑糖到牙疼 小姐姐抽奖抽中的文啦,希望你喜欢❤

 

 

1.

柏兰登堡灯火通明。

富丽的宴会厅里,羽管键琴刚奏出一声优雅的长音。男人们聚在一起饮酒,身着繁琐华服的贵妇人们用蕾丝扇子掩面,发髻和裙摆上镶嵌穿插的宝石熠熠闪光。燃烧着的500支蜡烛散发出轻柔的香味,映亮厅内琳琅满目的挂毯和雕塑,将幽暗的城堡衬托得如同奢侈的王宫。

 

英俊的年轻男人大步流星地踏上城堡的石级,墨黑色的斗篷翻滚成一道波浪。

他的皮肤是时下贵族所崇尚的苍白,鼻梁高挺,轮廓俊朗,流露笑意的狭长双眼有种神秘的东方风情。他褪下斗篷交给侍者,露出装饰着拼贴刺绣的长外套和丝缎马甲,穿梭在宾客之间的身影显得风度翩翩,惹得侍女悄然红了面颊。

“那就是奎因伯爵吗?”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敢出现在柏兰登堡……”

“明明最开始只是富朗索瓦侯爵夫人的情//人,居然依靠殿下的赏识捞到了爵位……”

“我看他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毕竟上次我不小心听到格罗斯特公爵说,这可能是殿下最后的……”

“……嘘,你说得太多了。”

 

话题中心的男人对仆从们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他熟络地从挂满装饰画的走廊穿过,推开宽阔的休息室的门。

比花朵更纯净馥郁的香味在指引着他——蜷缩在休息室柔软的座椅上的是今日宴会的主角,被尊称为“殿下”的那位少年。此时他摘下了象征王室身份的冠冕,暗红天鹅绒的斗篷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披着一片玫瑰花瓣。

“奎因……!”

少年扑向自己的黑暗骑士,像教堂广场振翅的白鸽。

男人游刃有余地张开双臂,用冰冷的怀抱接纳身份尊贵的情//人,并在他唇边印下了一个吻。

“您准备好了吗?”

 

2.

奎因伯爵的出身,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总是有好几种说法。

有人说他出身于意大利古老没落的贵族世家,一举一动都透着尊贵古典的影子;有人说他是战场上的逃兵,凭借花言巧语从希腊国王那里得到了赏识;也有人说他是个寻到财宝的暴发户,用一口袋南非钻石买到了子爵爵位。

为他引荐的确实是富朗索瓦侯爵夫人。

那位身份高贵的孀居妇人,总是热衷于和年轻的小伙子们打交道,来宣泄她无处安放的热情。

最初奎因伯爵出现在她身侧时人们见怪不怪,只是夸赞他的英俊和品味,偶尔的低俗恶语都藏在沙龙间的窃窃私语里。

当时谁都未曾想到,他能一跃成为殿下身边最亲密的人。

同样,也没有人记得,貌美的富朗索瓦侯爵夫人在奎因伯爵一步步踏入最上层的社交圈时,以突然病逝的噩耗逐渐消失在了贵族的逸闻里。

 

关于奎因伯爵出身的说法,倒都有所取证。

他确实上过战场,身处世家,拥有高贵的爵位、数不胜数的华美宝石和不可计量的家产,甚至一座庄严的古堡。

只是战场是几百年前的战场,世家是幽暗古堡中冰冷黑暗的世家。

 

——奎因伯爵,是位吸血鬼贵族。

 

3.

他第一次见到蒂灵顿殿下是在一年前的王宫晚宴。

吸血鬼并不需要在宴会上左右逢迎,漫长的生命带来了过人的智慧和魅力,便于他这一趟心血来潮的玩乐旅程。无论时代几经变迁,都市的贵族都是一样眼高于顶自以为是,歌舞升平的宴会他见过太多,便显得平庸无趣。

奎因从宴会呛人的鼻烟和香水味中解脱出来,独自一人从回廊走进精美的庭院。

 

吸血鬼都是习惯黑暗的。

无灯的夜晚,幽暗的密林,殿堂角落的阴影,带给黑暗生物们本能的心理安慰。

奎因不喜欢阳光,纵使太阳和驱魔师的银质子弹不同,并不能给他带来致命的伤害。他站在正午最烈的艳阳下都能免于灰飞烟灭,只是暴露在外的皮肤会有烧灼般的刺痛感。

他不理解有些同类对光的渴望——在他看来光是沉眠多年的身体,不必要的东西。

 

而奎因当晚在王宫的玫瑰园里遇见了少年。

 

他看上去很单薄,比普通人要白,周身的衣着布料上乘,袖口和马甲都有大片刺绣,尊贵的白蕾丝拉夫领在脖颈周围堆堆叠叠,被华丽盛装包裹下的修长身形像一株孱弱的雪松。银灰色的头发和清澈的蓝色眼睛都让他想起某些可以称之为天敌的圣洁意象,比如教堂斑斓炫目的彩窗和主教手中的圣水。

但奎因觉得,他更像月光——吸血鬼所钟爱的、生命中仅有的光。

 

“抱歉打扰到您的休息,阁下……我只是想去看一看我的玫瑰花。”

“或许您愿意让我同行。”

 

伪装成人类的吸血鬼从凉亭的边沿上跳下来,朝少年微微弯下腰。

对方默许了这一行为,但奎因卓越的视力捕捉到了他扭头时扁嘴的小动作——还是个孩子,他好笑地想。

 

少年轻车熟路地绕到一片不算繁茂的玫瑰丛前,望着枝蔓上零星的骨朵,失望的叹息还是从唇间泄露出来:“还没开啊……”

 

“玫瑰花总会开的。”

“这些是我自己种的!虽然我没有办法每天都过来照顾它们,”少年蹲下身去拨弄冷清的玫瑰枝条,“我自己种的白玫瑰是不一样的……”

“或许它们感到殿下的来临,就会开的。”

奎因在他身边蹲了下来,苍白的手指轻轻略过那些枝条。

零星的花蕾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呼唤一样,自然地舒展开雪白细腻的花瓣,在银色月光下似乎有湖面闪烁的粼粼波光。

“我的花!”少年小心翼翼地托起一根枝条:“您是怎么做到的?”

他故作神秘地弯起唇角:“是殿下的到来让它们开花的,我只是加了一点小小的魔法,请殿下保密。”

“啊!我想起来了,您是富朗索瓦侯爵夫人身边的……”

男人尴尬的身份让少年停住了话头,他反倒不甚在意地接下了话:

“我叫奎因,殿下。”

“我很喜欢您的魔法,奎因,”少年笑弯了眼,“我可以邀请您来柏兰登堡吗?”

 

奎因屏住了呼吸。

少年笑起来的时候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钻石,让苍白忧郁的五官一瞬间生动了起来。这还不够,他的目光定在细瘦脖颈一侧青蓝的血管,那里奔腾的血液似乎突然间迸发出格外突出的存在感,时时刻刻提醒着它的馥郁和甜美。

“我的荣幸,殿下。”

他低低地说。

 

4.

日后他常常出入柏兰登堡。

蒂灵顿殿下很喜爱这位新面孔的子爵,乐于花费大把的时间听他读书,开下午茶会,听他讲外面的趣事。

老国王缠绵病榻,这位精灵般的王子是他仅剩的儿子,也是日后唯一的王位继承人。他本应该在奢侈华艳的环境中长大成人,然后接过镶嵌珠宝的权杖和王冠,成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王。

如果他没有一个摄政王叔父的话。

格罗斯特公爵是当今国王的胞弟,有一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日薄西山的老国王和他的王座。上流社会没有人不明白他的野心,所有人都默许了这个终将到来的结果——纵使这预示着蒂灵顿殿下终将走至末路。

柏兰登堡像一座囚笼,囚禁着时日无多的天真王子。

 

奎因就是这时候接近蒂灵顿殿下的。

他选了个不太好的时机,连富朗索瓦侯爵夫人都旁敲侧击地提醒过他。但当他的爵位因为与殿下的关系密切而晋升时,那些隐晦的窃窃私语同时甚嚣尘上。

奎因对此置之不理。

——他确实在引诱年少的王子。

奎因每次都会折清晨沾有露水的玫瑰别在前襟,去见那位时日无多的可怜王子,陪他照看花朵,喝下午茶,读十四行诗,给他讲漫长生命里积累下来的故事。尊贵的吸血鬼亲王乐于游戏人间,懂得如何让自己神秘又富有魅力,将故事娓娓道来时的声线像大提琴震颤的尾音,或是最亲密的调情。

他渴求少年的鲜血,却又小心翼翼地织罗网络,像是对待一件得来不易的珍宝。

 

“我也想要自由。”

蒂灵顿殿下听完他讲的故事,低下头去拨弄手边的花朵。他们在晚霞映照下的花园里,这时已经到了玫瑰盛开的季节,即使不用吸血鬼的魔法,都能在不久后看见温柔的月光染上细腻的花瓣。

奎因一如既往地带着笑意,语调温柔:“等您到了成年的那一天成为国王,便再也没有人能够约束您,一定会享受比现在更多的自由。”

“确实……没有人能约束迈入死亡的灵魂。”

奎因合上书页,正好迎上少年王子安静的眼睛。

“请您带我走,奎因,”蒂灵顿殿下沉沉地开了口,“我知道您是什么,您在渴求什么。”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一天一天数着终将来临的末日,直到这个男人闯入他的生活——他肤色苍白,能让玫瑰花在月下盛开,执起自己的手时指尖冷得像是冰块,巧妙的话语又像是慢性的毒药,一点点渗入他的骨髓里。

“您知道我是什么?”

“我知道。”

“那您应该明白,我带您离开的结局可能是同样的——您的灵魂一样再也见不到日光。”

“我不想死在格罗斯特公爵手上。他可能会把我的尸骨埋进翡德拉宫新建的高塔里,永远地做一个绝望的囚徒。”

他颤抖的手指解开繁复的拉夫领,露出白净的脖颈和锁骨,有种容易摧折的脆弱美感。奎因甚至能看到隐隐的青蓝血管,其中流淌着他甜美馨香的佳酿。

“我选择您——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阁下。”

 

他听见神秘的黑暗生物低声笑了。

对方俯下身去,埋首在他的颈侧,却没有迎来想象中尖牙刺进皮肤的痛感。吸血鬼连舌尖都是冰凉的,在嶙峋的锁骨间,吮出一块紫色的痕迹。

然后慢慢上移,覆上人类温热的唇瓣。

“如您所愿,殿下——等您成年的那一日,我来接您离开。”

 

5.

如今便是他履行约定的日子。

蒂灵顿殿下第一次见识吸血鬼惯穿的衣服——对方正在将一件血红衬里的漆黑斗篷围上他的肩膀,并仔细地系上宝石链扣。

“我的领地对于人类来说很冷,你应该多穿一点。”

他没来由地感到颤栗:吸血鬼冰冷的手指无意识地掠过他的侧颈,指尖接触的皮肤下就是脆弱的血管。奎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畏惧,抬起手揽过他的肩膀,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蒂灵顿殿下,您现在想要改变主意吗?”

“我答应过您,献上我的一切换取逃离王宫的自由——我不会后悔的,奎因。”

少年王子被吸血鬼亲王推至窗台前,天空已经全黑了,柏兰登堡周围漆黑一片,只有远方似乎有零星的灯火。

“您今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见到阳光,我本应该让您与阳光做个短暂的告别的……这是我的疏忽。”

迎上蒂灵顿错愕的眼神,奎因慢慢地勾起了唇角,声线却沉了下去:

“我带您逃离皇宫,而您向我献上自己。可是亲爱的,我改变主意了,你不该作为让我满足口腹之欲的佳肴,你应该是我的同类。”

“我要你成为我的眷属,永远陪在我身边,蒂灵顿殿下。”

 

而少年露出了笑容。

 

“吸血鬼也会谈到‘永远’吗?”

“当然,我们会谈到永远,谈到爱。”

 

他们一起沉入黑夜。

 

-Fin-

 

Kwin=奎因=洋,Timrington=蒂灵顿=超鹅

因为Didi这个名字太出戏了,就把“Di”的音单独提出来再找了个有“灵”的音的名字,组合到了一起。

蒂灵顿殿下的背景参考了爱德华五世。虽然爱德华五世没有遇到救他的吸血鬼爱人,继承王位之后和弟弟约克公爵一起被叔叔杀害埋进了伦敦塔,至今还流传着关于他和弟弟的怪谈……在其他文艺作品里也有出现,比如《黑执事》动画第一季里夏尔遇到的伦敦塔幽灵兄弟就是他们两个。

以及我前段时间练手剪了个30s的吸血鬼AU洋灵,基本可以看成是这篇文的衍生吧hhhhhhh地址戳

评论(11)
热度(146)

© 鸩鲤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