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鲤

窗外的暴雨阑珊|微博@-公子开鸩-

【策雁HPparo】The Love Beyond Redemption(4)

本章含微量默杏默,云海过客上线√

上一章走→(3)




十月的英格兰北部迅速褪去了夏日的暑意,低压的云层聚集,带来连续的降雨。大部分的游客,都在阴雨天气面前望而却步,被困在山脚下的小镇里,无缘欣赏坎布里亚壮丽的山脉和诗意风光。

而雨中的山间小道上,随着一声短促的轻响,蓦地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从眉眼看,这个男人无疑是十分英俊的,纯净清澈的蓝眼睛甚至让人很难看出他的年纪。他身形挺拔修长,裹在一身纯白的斗篷里,在雨中步履从容,而长袍下摆略过泥泞的小路,居然没有溅上一滴土色的积水。

他在一棵巨大的山毛榉前停下脚步,再睁眼时,花丛中已经新开了一条小路通往一处麻瓜看不见的居所。那是一栋两层小楼,楼顶悬着一个巨大水晶球般的漂浮建筑,外侧是移动的星象图。草坪修剪得很随性,院中生长着一株血红色的树,延伸出来的枝丫上挂着剔透的琉璃串,在雨中仿若静止。

察觉到访客,小楼中很快有人打开了大门,冥医杏花君看着他掸了掸斗篷上根本不存在的雨水,迈进了玄关。

“史艳文啊,好久不见了!”

“确实是许久不见了,冥医先生。”男人褪去了毛毛领的斗篷,露出一身华贵的缎子长袍,语调温和地说道,“请问苍离先生在家吗?”

“苍离在工房里,能让你这么大雨又这么远赶来,一定是有很要紧的事吧。我现在就去叫他!”

“不用了,杏花。”

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男人穿着墨绿色的长袍,面目清秀,神色冷淡,一只手的掌心端着一只不停旋转闪光的窥镜,而另一只手持魔杖指向玄关:

“如果你不卸掉那副愚蠢的伪装,我想我们没有商谈的必要,云海过客。”

被点到名的男人摊开手,被两根魔杖指着的时候——杏花君也把他的魔杖抽了出来——依然十分从容。他慢悠悠地叹了口气,用魔杖点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声线:

“有人曾经跟我抱怨英国巫师完全不懂幽默,只在讽刺艺术上造诣惊人。我想你一定是被英国的水土同化了,‘钜子’。”

说话的时候男人闭上了眼睛,像是努力回忆什么一样,那张脸像被揉捏的橡皮泥一样迅速变化了起来。他真正的面貌眼睛比刚才要上挑得多,虽说英俊却谈不上儒雅温和,倒是和伪装的面孔一样看不出年纪,只有眼角的细纹才昭示出这个人已经不再年轻了。

杏花君的茶很快端来了。默苍离在壁炉旁他惯常的位置坐下,抱着冥医递给他的热巧克力,低低咳了两声。杏花君动作很快地将毛毯铺到他的腿上,在“杏花,这很热”“感冒的病人没有抱怨的权利”的背景音中,云海过客努力维持过去被默苍离说“非常虚伪”的微笑,但是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瞎了。

“所以,你的那份手稿,有备份吗?”最终默苍离还是停止了和同居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向访客这边转过头。

“如果它有备份,为什么会被称作手稿呢?”云海过客的目光放在花盆里的粉色天竺葵上,“而且那只是我一时兴起提出的构想,匆匆记下之后就没有后续了。”

“时间与空间,五大元素与虚无转换,魔力的根源,古代魔文,灵魂与永生,黑魔法与黑暗生物……‘墨家’的所有研究都或多或少存在着违法的、危险的因素,这很平常,魔法理论值得所有人不计代价去探索。但是你的这个构想与它们都不同,云海过客——”

默苍离放下杯子,琥珀色的瞳眸里有不容忽视的尖锐光芒。

“——人造‘默然者’,足够聪明,也足够令人着迷,但是越过底线了。”

 

“有人能告诉我,什么是‘默默然’吗?”

上官鸿信将思绪拉回到黑魔法防御术提高班课堂上的时候,深青色袍子的费勒里·戴斯莫(Dismal)教授正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单词。这位拉文克劳出身的中年巫师一年前来到霍格沃茨,接替回家养病的科罗忒沃斯教授,因为作风温和、加分公正、学识出色而广受爱戴,唯一的缺点是讲课太过啰嗦冗长,容易走神。上官鸿信低头把那本厚重的《黑魔法与变幻的防御术》翻过两页,继续听讲台上的戴斯莫侃侃而谈。

今天早饭过后他特意又回了一趟斯莱特林的地窖,把那枚耳骨夹从抽屉里翻出来,仔细摸过内侧之后,才发现一串细小的魔文。他摸过那些镌刻的扭曲字符,最终还是把耳骨夹放回了原处。

“如赛尔罗琪小姐所说——为你的博学,我要给拉文克劳加上十分——‘默默然’是幼童阶段的预备巫师,在环境等原因的影响下,因为畏惧、不愿意使用魔法而压抑自身的才能,所催生的一种黑暗生物。‘默然者’是这些生物的寄主,当‘默默然’不受控制爆发时,会产生强大的能量,同时也会消耗寄主的生命——这就是为什么文献记载的‘默然者’大多活不过10岁的原因。”

戴斯莫一挥魔杖,左侧墙壁上的一排蜡烛火焰登时熄灭。

布置了一篇关于如何识别与应对默默然的论文之后,戴斯莫教授提前十分钟下了课。上官鸿信走进礼堂的时候,四张长桌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大多是上午三四节没课提前来吃午餐的,比如正在切一份小羊排的戮世摩罗。

他刚坐下,就看到戮世摩罗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你是‘雁王’吗?”

上官鸿信闻言,收回了去拿一份柠檬汁的手,偏过头多看了他两眼:“哈,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我想俏如来一定很感兴趣。”

小空咽下一朵西兰花,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向他翻个白眼的冲动。

各大报纸上的广告栏,既有普通的房产交易,也有灰色地带的各种药材和魔药交易。这些商品或多或少都是违禁品,刊登广告的卖家一般用代号假名自称,广告内容也充斥着各类的暗语,甚至有人会使用特殊的联络方式。“雁王”是几年前出现的卖主,接单各类的魔药制作,有时也会出售一些诅咒物品。上官鸿信的本意其实是收集一些违禁药材,久而久之便主动参与到其中,因为商品质量稳定,还在黑市之类的渠道上混出了不小的名声。

“所以,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最近我很忙,有库存的只有普通迷情剂的解药。”而且还是凰后研究用剩下的。

“……梅林的山羊胡子啊,你居然会配迷情剂的解药!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在圣诞节前卖一点给我大哥,他一定非常需要。”戮世摩罗推给他一张羊皮纸,用叉子指着最后一句问道,“早知道你认识‘策君’,我就让他给我打点折了……”

“策君”要比“雁王”早出现一年左右,开始只是出手违禁药材,后来逐渐开始接单各类黑魔法物品的维修,而且从猫头鹰邮寄的时间来看,很多人推测这位“策君”应该并不在英国。上官鸿信抬起头睨了他一眼:戮世摩罗的小爱好肯定没让他大哥知道,更不属于他大哥乐见其成的范畴。

“他说他过段时间就会亲自来处理我的问题,但是我还不到去霍格莫德的年纪。既然你和‘策君’认识,下次去霍格莫德的时候顺便帮我个忙怎么样?”

“放心。”

上官鸿信的指尖划过羊皮纸最后那句打着圈的“替我向‘雁王’问好”,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冷冷的笑容。

“根本用不着我,你过不了多久就会见到他的。”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来的那天,上官鸿信最后一节课仍然是黑魔法防御术。他走到城堡外的时候,草坪上已经聚集起不少的人。他在斯莱特林聚集的人群中站定,无视身边凰后别有深意的眼神,将目光放到天空中滑翔而来的、布斯巴顿的粉蓝色马车。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细长的桅杆从黑湖中滑出来的时候,卷起了一波一波巨大的水流。黑色的船身过于巨大,映着月光像麻瓜电影里的幽灵海盗船,只可惜没有飘扬着破损的战旗。舷梯被放下,一个接一个的学生从船舱中走出,他们无一例外裹着厚厚的毛皮斗篷,靴子踏过湿软的草坪向霍格沃兹的城堡走来。

忽然一束金红色的火焰从德姆斯特朗的队伍里炸响,然后仿佛有生命般朝着霍格沃兹学生所在之处飞来。那道高温火焰掠过草坪带起一股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弯曲了一个奇怪的弧度,直冲着斯莱特林人群中的上官鸿信而去!

上官鸿信抬起了他十二又四分之三英寸的魔杖,飞快地画了一个圈,那束带有明显攻击性的火焰就被他轻而易举地停在空中,无害而欢快地跳跃着,连带着周围十一月的寒流都温暖了许多。

“哇哇哇看到过去的熟人太激动了,我的魔杖不知道怎么就自己动起来了!”

德姆斯特朗的队伍中,走出了一个乍看不起眼的矮小男生。他过长的头发只是简单披在脑后,魔杖握在手中,墨黑色的毛皮大氅被风翻滚出波浪。细长的金色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刚才自他手中发出的那道火焰的颜色。

他遥遥看见公子开明的口型,说的是:

“好久不见,上官鸿信。”


-TBC-


一点补充设定:

云海过客是小明的监护人,基本可以理解为养父。易容马格斯,所学很杂的“墨家”一支,其实是不用称呼擦擦“钜子”的2333他既是学者,也是北欧魔法联合会的高级官员——这就是小明为什么被霍格沃茨开除还能去德姆斯特朗继续上学的重要原因。

墨家在这个paro里,就是一个魔法理论学派的名字。大部分是东方巫师,研究的方向不同但是如擦擦所说,都是艰深而且有点危险的魔法领域。原作里的墨家人,在这个设定里除凰后以外的九算应该都不会出场(最多顺口提一句)。

默苍离是很有名望智慧的学者,别人看来脾气比较古怪,曾经受邀担任过英国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司长(后来看不惯英国魔法部内部的破事就不干了),现在处于隐居的学者状态。杏花是圣芒戈的治疗师,主要负责的部门是奇异病菌感染科,但其实会的很多。两人处于确认关系后的绝赞同居状态。

关于默杏居所的粉色天竺葵:


(图片来自百度)欧洲常见的花卉,多用于装饰窗台,花期在5-7月。文中是10月但是天竺葵仍然开着,因为我们有魔法……

花语是:很高兴能陪在你身边(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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