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鲤

窗外的暴雨阑珊|微博@-公子开鸩-

【狛七】An ordinary afternoon

私设多。BUG多。OOC应该也不少。

时间线在江之岛盾子策划的78期自相残杀之前。

绝望枝X未来机关副支部长七。

我本以为我能写个普通意义上的HE(





天空仍呈现出不详的殷红色,浑浊云朵仿佛被撕扯的棉絮,散落在昏暗的血色天幕上。初冬的寒风萧瑟地穿梭在废弃的大楼之间,扬起地面积累的沙尘。过去高楼鳞次栉比、一片欣欣向荣的城市,已经沦为了一座钢筋水泥堆砌的荒凉鬼城。

七海千秋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时候,这座城市的战斗扔在持续。远处传来的剧烈爆炸声,无时不刻不提醒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过客,它并不安全。

毕竟——这可是被那些绝望信徒占据的城市啊。

所有人都失去了家园,活下来的像流浪汉一样裹紧衣物瑟缩在角落,眼神中有对每个人近乎神经质的不信任。两天前这里刚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自杀式爆破袭击,已经变黑的血迹和散落的尸体就暴露在街道上,两旁的建筑物上满是战火残留的痕迹。眼前的景象太过惨烈,她感到胃酸一阵翻涌的同时,听见身后下属干呕的声音。

空气中残留的有毒气体侵害着她的呼吸道,她捂住嘴,对开车门的人点头致谢,轻巧地钻进了军用越野车。

“有袭击!!”

车外传出焦急的喊声和纷杂的脚步声。七海千秋立即抬手想要打开车门,却被越野车的猛然加速甩回了座位,重重地磕在椅背上。

“外面……”她尝试着发出质询。

驾驶座上的男人一打方向盘:“我们的职责是让机关下派的副部长顺利转移。相信拥有‘超高校级的游戏玩家’才能的你,明白指挥官安全的重要,七海小姐。”

本要出口的话被噎了回去,她心绪复杂的咬住下唇。

游戏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并没有将这句反论说出口,七海千秋从座位上向窗外望去。街道两旁残酷的绝望景象,她见得太多了。这条街上并没有行人,只有他们所在的这辆越野车,绕过大大小小的障碍物呼啸而过。

不——好像是有人的。

那座倒塌一半、摇摇欲坠的危楼下,有个缄默的白色影子匆匆行过。

车辆行驶的速度太过快了,导致她还没看清那究竟是不是需要帮助的路人,那个白色的影子就从她的视野中消失,被远远地抛在身后。

 

雨来得突然,没过一会儿就以滂沱之势自血色的天空倾泄而下,打湿了钢筋铸就的森林的每个角落。远处的爆炸声在雨中暂歇,这座城市似乎又恢复了绝望的死寂。

她在雨中的巷道里狂奔。

在这场艰难的逃生游戏里,连帽外套早已被彻底浸透。她已然分不清面上的灼烧是因为沾染了那些混杂着毒气的雨点,还是快速奔跑导致的脸颊发热。七海千秋拐进了一旁的另一条更窄的小巷,垃圾桶翻倒的废品铺满了路面。她边跑边在脑海中回顾这块区域的平面图,这条小巷的背后是条商店街,向北的路口应该有个地下通道,可以供她尽快移动到另一个据点——

——她猛地拉开右侧废弃大楼的侧门。

万幸,这扇已有不少铁锈的门并没有上锁。七海轻巧地钻进门后,迅速地锁门,侧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并仔细聆听门外的细小动静。

一个、两个——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匆匆跑过之后,七海还没来得及长出一口气,就听到他们似乎因为前方没有人影而折返回来,在附近四处搜寻。

“唔!”

——而她在此时,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捂住了嘴。

“嘘。”

手的主人声音发闷又模糊,似乎戴着口罩或者更厚重的抵御污染的空气的用具。那人揽过她的腰往后拖,用肩膀推开里面本就半掩着的一扇门,向楼梯上走去。

她几乎是听出了那个声音。但直到那人松开捂住她的嘴的手,改成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跑的时候,她才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

虽然戴着遮挡半张脸的防毒面具,但那毫无疑问是她的旧识。

——如今已是绝望势力的,77届“超高校级的幸运”,狛枝凪斗。

 

狭小的房间里杂乱地堆放着各种三流杂志和衣物,角落里有一张小床,墙壁上贴着已经褪色的汽车海报。这间屋子过去的主人究竟去了哪里,看到墙角喷溅状的、已经发黑的血迹后,并不难猜测。

而现任的主人似乎也没有长期停留的打算,甚至可以说,他除了打扫了积起的蜘蛛网之外,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七海千秋蜷缩在床边,湿透的衣服和冰凉的手指,在室内一点点温暖起来。这间废弃的工厂,竟然还保留着供暖设施,现在正状态良好地运作着。

那个人把她推进了这间屋子,就离开了。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窗户外有坚固的铁栅栏。昏暗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室内,可以看到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外面是不绝的雨声,除此之外便安静得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但是毫无疑问,七海千秋被困在了这个密室里。她垂下眼睫思索,如果是密室逃脱之类的游戏,凭借她的才能脱出并非难题,但是在现实中设下密室的是那位狛枝君,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找到逃脱的线索。在屋内环视了一周之后,她最终还是依靠着小床坐了下来。

喀嚓。

短促清脆的一声过后,门锁被打开,然后传来刺耳的拖曳声。那个人反手关上门,面对着她摘下了遮挡半边脸的防毒面具。看上去与学生时代没有什么不同的清秀面孔上浮现微笑,杏白色卷发的青年开口道:

“好久不见,七海小姐。”

这句问候很快得到了回应:“好久不见,狛枝君。”

 

窗外的雨仍然没有停。那句问好出口后她就陷入了沉默,无意中又露出了很早之前不知如何组织语言的那种困窘神情。而狛枝站在门口,同样没有动,两个人就这样在原地陷入了静止的状态。

少女看上去仍然是记忆里的容貌,浅粉色发梢滴着水,狼狈又有些疲倦地蜷在角落,眼睛里温和明亮的光却未有一丝一毫的减弱。他这个落脚处并没有足够厚实的毯子,好在供暖设施让室内温度维持在一个足够温暖的数字,使她不至于发烧——这让他不禁要为自己的幸运鼓掌了。

最终先一步做出动作的,仍然是他自己。

狛枝走到桌前,边说话边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他们走远了哦。不管怎么说,不会用到这东西,对我来说真是太幸运了。”

他手中握着的,是冰冷的枪械。

白发青年娴熟地将手中的枪支拆解开来,一颗一颗弹出子弹扔在桌上:“这个地方是我的‘安全屋’,并没什么人发现过,七海小姐可以放心。”

“之前听说会有未来机关的高阶成员来到这座城市,没想到竟然是七海小姐。高中的同学已经成为了这么了不起的人物,这真是最棒的希望呢——虽然有我这种渣滓一样的旧识,想必七海小姐很困扰吧。”

“并不是这样的,狛枝君。”

得到的却是女孩子轻柔、笃定的回答。

狛枝失笑。名为七海千秋的女孩子,明明一直都是这样看似平淡温和、却意外有着坚定到近似执拗的个性的人——这一点,他在学生时代就已明了。

 

同其他77届的绝望信徒相比,狛枝凪斗的高中生涯更为短暂。他休学的时间太长,以至于过去在希望之峰度过时光像倏忽滑过生命的流星,每分每秒都显得弥足珍贵。

他和班长七海千秋的交集,或许比起其他人所知道的,还要多出不少。

虽然都是些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他在午休的图书馆角落,捡到了抱着游戏机昏昏欲睡的少女。

最后是如何演变成一起打游戏的局面,狛枝凪斗早已记不太清了。一开始只是依靠他无用才能的卡牌游戏,后来逐渐演变成解密等等脑力游戏的角逐。超高校级的游戏玩家似乎很少遇见能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白发少年扭过头去看她的时候,少女还在目不转睛盯着PSP的界面,对现实中的视线有些迟钝,在游戏里却格外灵敏。那双豆沙粉瞳眸亮得惊人,如同汩汩河流表面,闪烁不熄的光斑。

——那点光芒是什么呢?

最后关头笼罩在他头顶的幸运突然翻盘,仍是超高校级的游戏玩家险胜一筹。狛枝倒是对于这个结果没有太多的意外,他仰起头思考少女瞳中的光辉,毫无知觉地让了半个肩膀给沉睡的少女。

后来连他也困倦地闭上眼,午后熏风里图书馆角落并肩睡去的少年少女,还是化为了时光里沉眠的碎片。

 

狛枝打量她的时候,七海也在看着对方。少年比记忆里的样子拔高了很多,五官反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瘦削的身材裹在黑色的夹克里,奶白色的头发不规则地打着卷,让人想到甜腻的奶油或是软乎乎的棉花糖。

七海迎上那双碧灰色的眼睛,轻声发问:“狛枝君,为什么会在这座城市呢?”

“七海小姐认为我和这座城市发生的暴动有关?”

“不,我们并没有接到类似的情报哦。”

“当然,因为像我这种人类社会的残渣,怎么可能特别吸引未来机关的关注呢?”少年露出了苦恼的神情,再次发表了自我轻视的言论,“其实我只是路过这座城市而已。”

“诶,只是路过而已……?”

“是的。但是只是路过了一座充满绝望的城市,却能再次遇见七海小姐,这是多么的幸运啊!”

他的才能,那不幸与幸运的连锁,又一次完美地发挥了作用。在这种荒凉的、令人作呕的绝望城市中,遇见七海千秋,无疑是令人高兴的事,让他不由自主地露出愉快的笑容。

那么,令人感到愉快的,究竟是遇见了希望一方的象征,还是遇见了七海千秋呢?

 

“狛枝君——你为什么会选择帮助我?”

“是啊……为什么呢?”

有些沙哑的嗓音带上了真切的困惑,少年似乎是真的不解自己如此行动的缘由,自言自语中夹杂了几分孩子气。他突然弯腰凑近七海,而面对如此突兀的动作,少女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她依然直视着面前的人,想要得到一个答复。

这个距离无论对于敌对立场还是旧识的身份,都太近,也太暧昧了。

她听到一声短促的笑,像羽毛拂过皮肤,飞鸟掠过海面,从唇齿间漏出来一丝模糊的气声,太轻太浅,如同幻听。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落在她的唇上。

——她眼前突然闯进一片碧灰色的海。清亮的碧绿和暗沉的灰,杂糅在一起浮浮沉沉,汇聚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狛枝后悔了。

如此低劣的、阴暗的自我怎么可以——这种莫名的自轻自贱再次填满了他惶然的内心。像是被梦惊醒的孩童一样,少年下意识地后退。

——然而,下一个瞬间,少女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肩膀。

七海千秋在回应他。

——以最简单直接不过的方式,将自己的唇重新贴了上去。

 

这个吻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或者说,这种心思是什么开始出现的呢?

或许是午后图书馆角落让走的半个肩膀,或许是夏日祭隔着金鱼摊子递来的一只捞网,或许是沙滩上夜空花火下的一个对视。

果然……是这样啊……

——早在两人都没有发现的时刻,它悄然生根,在此时才萌发了第一缕新芽。

隔着衣服,她的手臂感受到对方背上过于瘦削单薄的骨骼。刚才他明明整个人都在窗户投进来的光芒照耀之下,却仿佛身在阴影之中。熟练拆解枪械的动作,谈起掠夺生命若无其事的口吻,都已不是她熟悉的样子。光打在少年的侧脸,映出的神情带着不自知的凉薄冷意。

七海千秋突然簌簌地落下泪来。

少年察觉到她的眼泪,身体僵硬了一瞬,试探性地抚上少女的背脊,将她小心翼翼地圈在怀里。

狭小的窗户中透进的光映在少年杏白色的卷发上,他仿佛宗教雕像中的天使,亲吻着哭泣的落难少女,画面静美得仿佛一卷诗歌。

但是太晚了。

——无论是狛枝凪斗还是七海千秋,离当初都已经走得太远了。

 

初冬的这场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等他们行走在巷道中的时候,雨势已经渐渐弱下去。狛枝从那个房间里找了把残破的雨伞,此时正由他自己撑着,勉强发挥挡雨的功能展开在两人的头顶。他把防毒面具给七海戴好,自己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还毫不在意地笑着说:“反正依靠我的幸运,总不会有事的。”

“到这里再往前面一点,应该就到未来机关的据点了吧。”七海听见对方这么说道,“那么就此分别吧,七海小姐。”

一定会有什么,让绝望的同学们不再迷失的办法。总有一天,他们会变回她所熟悉的样子——

——为了当初的同学,为了狛枝君,为了这个充满希望的未来,她必须在未来机关内部更加努力才行。

他们一定会在充满希望的未来重逢,七海千秋如此坚信着。

——“再见,狛枝君。”

 

狛枝凪斗目送着少女远去。雨已经停了,少女在浸透的钢筋水泥中行走的背影,像是废墟上盛放的明丽花朵。

他眼前又浮现了,少女眸中闪烁的光斑。

——那是温柔又夺目的,他最深爱的,希望的光辉。

与阴暗低劣的自己格格不入,却又像燃烧的烛火一样,吸引着他像飞蛾一样靠近。

少年站在街道中央。他知晓自己接下来的目的地将在何处,他最厌恶的那位“绝望”策划已久的游戏即将召开,他理应和那些久违的“同伴”会合,一起前往希望之峰等待游戏的终局。在此之前,他向这座城市,向偶遇的少女做了一个告别:

“愿你希望的光辉永远不灭,七海小姐。”

——而我,将会成为最深的绝望,最耀眼的希望的垫脚石——

狛枝凪斗扔掉那柄破旧的雨伞,朝与七海千秋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Fin.



写在后面的一点话:

写完觉得这个绝望枝非常OOC纠结很久还是发出来了,一点都不好吃,没写出原作游戏十分之一的可爱,我有罪【

本来这个设定就是为了狛七能够甜能够HE的,但是写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偏了。这个故事结束之后就是狛枝和77期的绝望党会合看盾子聚聚直播自相残杀,之后抢尸体剁手一气呵成……七海也是在未来机关内部,后来成为了那个动画里没出现的十三支部部长。两个人都为了自己的目的在希望绝望两方努力,虽然其实结果是越走越远的()

评论(9)
热度(33)

© 鸩鲤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