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鲤

窗外的暴雨阑珊|微博@-公子开鸩-

【藏心者】凛冬

给 @蕈花 藏心者的G,关于金眼睛三人组的温情故事23333

混一波更(被打)

强行给霓裳加戏,我爱lo娘霓裳设定,看到这设定的一瞬间我脑子里就飘过了GothicLolita很多很多小裙子……提着小洋伞披着厚斗篷穿着小羊皮束腰的霓裳,啊(比心)




[壹。]

这个城市的冬天很冷。

路面上还堆积着没有被及时铲除的残雪,人来人往的踩踏之后它变成了一滩滩的积水,最终在过低的气温下凝结成一层又薄又滑的冰,踩上去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上官霓裳从玻璃门中走出来的时候,视野被自己呼出的白气搅得一片朦胧。她提着袋子,被羊毛呢大衣裹成一个球,用有蔷薇装饰的发绳扎着双马尾,看上去格外娇小。今天是大年三十,街道上此时的人并不多,让这大型超市门口和父母走失的乖巧萝莉一样的打扮格外引人侧目。

对,超市。

即使是九界黑道老大之一的羽国之主,也会在大年三十心血来潮去超市采购的。刚才她还在这个超市看到了长琴无焰和西经无缺推着购物车,对方似乎看见了她,往这边望过来的时候她微微点了下头致意。

反正羽国的生意没有明面上的,也没被魔世警局抓到把柄,而上官霓裳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懂礼貌的好孩子上官霓裳悠闲地走出了超市,绕路走进了一条窄街。这条街被政府划为即将拆迁的区域,住户基本都搬走了,平时只有不良少年在这里出没,而大年三十的今天只剩下卷帘铁门上花里胡哨的涂鸦,和上官霓裳的画风格格不入。

她环顾四周,把手伸进大衣的口袋,拐进了一条更加冷清的巷子里,靠在墙边停住。

——然后猛地转身抬腿踢向身后那个冒冒失失的跟踪者的小腿。

对方还在被小腿突如其来的痛感刺激得不知作何反应,就已经被霓裳撂翻在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拔出了口袋里的刀具,线条流畅的M9军刺被她握在手里指着跟踪者的鼻尖,小高跟的鞋面踩着对方的掌心。

“你是谁?”

那双烟金色的眼睛如覆冬霜。

 

 

[贰。]

上官霓裳学会用枪和匕首的时候,还不到十岁。

在这个环境里成长起来的孩子,或多或少都要经历这些,对他们当时的个头来说过重的武器,枯燥的格斗训练,以及胸环靶倒下的时候清脆的一响。

虽然这并不是他们的家长们乐于见到的。希望他们远离这个残忍的地下世界这一点,不仅是藏镜人或者北冥封宇的愿望,对上官鸿信来说也是同样。他自己本来就是在环境的淬炼之下迅速地长大,变成好像天生就在这个世界里游刃有余的那个“雁王”。

在同龄人里面,上官霓裳在这一领域显得格外天赋异禀。她对枪械和格斗接受异乎寻常地快,在公子开明的数据里,九界战斗力最高的萝莉排行她排第二就没人能排第一。

除了战斗力之外,上官霓裳还异常的听话懂事。

在小空和雪山银燕都曾有段不堪回首的叛逆期、北冥觞还没从叛逆期中走出来的现在,这个听话懂事的特点显得尤为宝贵。曾经上官鸿信还是羽国之主,策天凤还是羽国军师的时候,她一直不需要人分心去担心。

——除了唯一的一次。

当时比鹏掐着她的脖子,指着太阳穴的枪械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她的哥哥站在不远处,而策天凤的声音清浅寡淡,出口的话语却无比残酷。

你知道的,我和你的小妹,只能活一个。

上官霓裳倒下的时候,眼中有泪光。不知道是因疼痛感刺激而流出的眼泪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视野被泪水盈满,什么都看不清。

那是个冬天,而她从未感受过如此深重的寒意。比鹏倒下上官鸿信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她已经分不清浓重的血腥味究竟是源自自身还是比鹏——或者两者都有——她只是安静地,像一只雏鸟渴求温暖一样,抓紧了上官鸿信的袖口。

上官鸿信第一次,切实体会到了取舍这杆天平的重量。

后来她从重症监护室里醒来,上官鸿信向她的脸伸出手的时候,她轻轻地瑟缩了一下。那双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还是帮她把额发拂到一边。等她再向上官鸿信看过去的时候,那双眼睛中的光影交错,看起来有很多很深很复杂没有说出口的东西,但最后留给她的,只有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喟叹。

从那次意外之后策天凤远走,直到“智者”建立之前再无音讯;

也是从那之后上官鸿信终于真正掌握了羽国全部的权力,并带领这个新兴的组织站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霓裳有时候看到他的哥哥在落地窗边抽烟,侧脸在落地窗上投出一个模糊单薄的影子。窗外的远方,一盏盏灯光从不同的窗户渐次亮起,而上官鸿信站在光影的交界处,本来就高挑的身材让他的影子显得更加形销骨立,好像找不到归处。

他逐渐开始放手让霓裳接触羽国的生意,有条不紊地处理好了一切,终于在智者成立之后的数个月后,把羽国的一切留下离开。

上官霓裳感觉到哥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抬头再看的时候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瞳波澜不惊,什么也没有。

——他终于彻彻底底,学会了把心藏起来。

 

 

[叁。]

在确认了跟踪的人不是警局眼线也不是黑道仇杀(说真的,要是的话他们可能还需要提高一下自己的姿势水平),只是个普通的萝莉控STK之后,霓裳松了一口气。不是比鹏的残党,也不用考虑是否会引来警察,无论对于是自身的人身安全还是对羽国的事务影响来说,“只是个普通STK”这一点都值得庆幸。

……当然,那个跟踪狂被她揍了一顿扔在巷子里,还用小高跟补了两脚。

这时候天色渐暗,天上又开始飘起零星的雪屑,路人变得越来越少,并且都行色匆匆。附近刚有人燃放过鞭炮,空气中的硝烟味还没完全散尽,浅得几乎感觉不到。她拢了拢下斗篷的前襟,加快了脚步。

直到有一把伞在她的头顶打开。

上官鸿信揽过妹妹的肩膀,确保她完全站在黑伞的笼罩范围之内。公子开明从一旁停着的车的副驾驶上探出头,夸张地朝这边挥了挥手。

 

 

[肆。]

她第一次见到公子开明的时候,对方还叫云海过客。站在史艳文身后的中原阵营,穿着一身醒目的白西装,看上去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是上官霓裳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隐藏在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之下的,可能是截然不同的黑色空洞,让人觉得格外不安。

按理说魔世警局的策君不应该有这种气息。对方理应是站在阳光下的正义使者,而不是这么地,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她知道有人将上官鸿信称为“怪物”,而公子开明,无疑和他是同类。

所以她得知上官鸿信和公子开明那场赌约的时候,虽然信任自家的哥哥,但还是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担忧。

——好吧,后来这个赌约衍生出这两个人别的展开,当时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上官鸿信和公子开明斗得你死我活,无论谁都做不到杀了另一个人,你来我往的输赢也是七七八八。后来某次对峙中公子开明突然叛变,反咬魔世警局一口,轰轰烈烈地离开了元邪皇的麾下,转而加入九界联合的“智者”。

凰后曾经向她吐槽:整个过程快的就像龙卷风。

公子开明本就和墨家有一点渊源,虽然同九算和尚贤宫那点破事无关,但不知道他是出于恶趣味还是别的考虑,依旧整天钜子钜子叫得欢快,聒噪得让默苍离有时候恨不得把墨狂抽他脸上。智者内部,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把公子开明和加入不久的上官鸿信分在一组,出任务的画风就是默契十足又互相冷嘲热讽,相当地辣眼睛。

好像在光明正大地告诉其他人他们之间有猫腻,凰后边说边优雅地在吐了口烟圈。

上官霓裳对她哥哥的交友状况没什么意见——只要对方别一见面就叫她“二丫”——她担心的,从头到尾只有一点。

 

那天霓裳去大学报道,出来就看见她哥那辆车停在路边,公子开明坐在驾驶座上,无所事事地戳着手机。

“哎呀小红鸟,红杏临时有任务就让我来接你啦~”

好吧,她不是很想知道红杏和小红鸟这些称呼都是怎么来的,也不是很想知道她哥哥为什么要让公子开明来接她。

毕竟她曾经在羽国管辖内的黑市赛车场远远见过一次公子开明。这个地下王国的各种不合法的生意利润被几大势力瓜分,黑市赛车是其中之一。对方被一群长腿妹子簇拥着,最终牵着一个染了红发的漂亮女人坐进了他的副驾驶座。开赛前他站在经过改装的、漆得墨黑的赛车面前,看见那场比赛的对手冲他比了一个中指。

他看上去与其他飙车的享受者和凶徒没有区别,享受竞逐和刺激,簇拥与喧嚣。

那场比赛的结果是公子开明赢了。

——但是他要了对手的一根手指。

这个睚眦必报的疯子。

而这个癫狂的家伙现在坐在驾驶座上,正以一种比正常车速快一点但是没到超速的状态,很稳地开着车。霓裳坐在驾驶座的正后方,看见公子开明偏过头看着后视镜里的她,一如往常的跳脱声线从前座传来:

“小红鸟一直看着我的视线很恐怖哦,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话吗?”

后视镜里,两个人金色的眼睛四目相对。

公子开明对那双眼睛的颜色太过熟悉,无论是昏昏欲睡的倦怠还是刚醒时的朦胧,都像当年他在审讯室里第一次见到一样熠熠发光。

然后他听见了后座的女孩子,平淡、冷静却尖锐的问句。

——公子开明,你会背叛他吗?

背叛这个词,可以承载的意思就太多了。

此时天色渐暗,前方路口的红灯闪烁,黄昏中不息的车流渐渐停下码成整齐的队列。她听见驾驶座上的男人开口,是不同于以往的、压低的声线。

早在赌约立下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已经逃不掉了。

——无论是谁。

在上官霓裳看不见的角度,晦暗不明的光影之中,公子开明慢慢地笑起来。

 

“哦,那我哥哥知道你在黑市赛车场泡妹子吗?”

“……噫???”

 

 

[伍。]

他们吃完晚饭的时候,窗外的落雪还未停歇,看上去是要下一整夜。室外的气温很低,房间里的空调却暖融融的,让落地窗的玻璃结了一层乳白色的水雾,模糊能看见窗外的落雪,空旷的庭院,和远处遥遥的灯火。

公子开明窝在沙发角落里,一只手拿着遥控器,一只手圈着一个抱枕,整个人没骨头一样靠在上官鸿信的身上,歪过头来问她:

“小红鸟小红鸟,要放烟花吗?”

上官霓裳楞了一下:“这个时候,哪里有烟花?”

“三天前的任务中并没用到火药。”开口的是上官鸿信,他看上去有点疲惫,“我放在门口了。”

“对啦~红杏之前自己做的烟花,出去放放看吧?”公子开明从沙发上弹起来。

 

于是他们打开了落地窗走到庭院里——在那之前上官鸿信勒令霓裳上楼加了件厚厚的斗篷。上官鸿信对爆炸物确实十分精通,无论是取乐的焰火,还是杀人的断云石。

流火窜上沉沉的夜幕,炸开一簇簇璀璨瑰丽的花,再拖着光尾坠落人间,如同飞火流星,使本来暗沉的夜色流光溢彩,绚烂得不可方物。雪渐渐变小了,焰火燃烧后流金的颗粒与空中飞舞的细雪溶溶而落——这不可多得的梦幻景象,似乎让冬夜北风的刺骨寒意,都较往常少了许多。

公子开明推开落地窗,一手端着一只酒杯——他刚刚开了一瓶香槟,将酒杯递给上官鸿信。对方伸手的时候靠在墙壁上,金色眼睛的目光,落在夜色中绽开的烟花。

那些坠落的星火倒映在他的眼睛里,如同汩汩河流里熠熠的光斑。

——他凑上前,亲吻上官鸿信的嘴角。

霓裳扭头的时候,只看见两个人站在屋檐下面,手中酒杯碰出清脆的一响。焰火投下的融融暖光,似乎让他哥哥本来冷峻的面部线条,公子开明处在晦暗光影里的神色,都变得温柔缱绻起来。

她甚至还捕捉到了上官鸿信唇角微乎其微的笑意。

上官霓裳想,她应该不会告诉他们今天遭遇的事情了。

那个冬天改变的,还有她自己。她竭尽所能地变得冷酷和狡黠,这些特质成就了现今的羽国之主,而非当初那个兄长羽翼之下的雏鸟。

在那个最沉重的冬季过去之后,还会有这样一天——上官鸿信不再是她记忆里袅袅轻烟后那个孤寂的影子,她还能和哥哥、以及以前从未想过的人在一起看自制的焰火。自己和哥哥都很好,城市某处的策天凤先生也很好。

总有一天会相见的。

“去睡吧。”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哥哥伸向她的手。

——大雪渐息,凛冬已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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