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鲤

窗外的暴雨阑珊|微博@-公子开鸩-

【戬杰】有幸相逢

07.21一周年纪念。

写了个3000字矫情老梗短打,甜,瞎掰,与正主无关。

BGM:醉赤壁




 

 

1、

七月的北京,相较他离开的时候,暑气只增不减。

飞机落地正值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难得透亮的浅蓝色天空中有云朵沉沉地压下来,似乎在为被暑热炙烤的首都,积蓄一场盛大的降雨。朱戬拖着箱子,和popo一起向簇拥在机场的前线们挥手告别,钻进来接两人的车里。

车内的冷气终于把他和外面滚烫的世界隔绝开来,随着车辆行进,街道两旁的楼宇飞速向后退去,在玻璃窗上映成倏忽的光痕色块。朱戬在后座上划开手机锁屏,点开微信,被人工置顶的联系人右侧弹出一个鲜红的“1”。

查杰:你什么时候回来哦

他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笑意,回复了自己的地点之后,和对方胡扯了几句之后——无外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终于也要回来训练了傻逼”关于演唱会的嘴炮——仿佛早起从深圳到北京三小时飞行的疲惫终于一扫而空一般,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开始期待,和某位一月未见的小朋友,新一次的久别重逢。

 


2、

朱戬是个思绪活络的人。

这样的人,少年时大抵是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梦的。所以从少年时代开始,总有没见过的所在人事入梦,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些朦朦胧胧的画面太过破碎,总是一觉醒来就溜得无影无踪。他记得亭台楼阁,记得碧水红鲤,记得春庭月色,记得绵延成海、团如锦绣的雪白花朵,自己在奢华的殿宇中,身披玄衣锦袍,伸手去挽留一个人的背影。

后来学了画,他试图用笔勾出那个反复出现的背影,却怎么也记不起具体的样子。

只有一身灼灼的红衣在画纸上铺开。

有人无意中看见他的画,笑问他什么时候对唐时旧典有了兴趣,绘起红拂夜奔图来。他有些怔愣地再去看画纸上的一袭红衣,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

晨诤天下势,夜泊美人归。

红拂夜奔,执手天涯,多么绮艳旖旎的故事。

——但我的梦里,似乎是那个人要离我而去呀。

 

后来签了公司,拍自己名义上的第一部戏,演的恰好是个君王。朱戬翘着腿一页页翻看着剧本,越看越觉得熟悉。

年少顽劣的帝王,和出尘脱俗的箫师。

最开始只是月夜下的惊鸿一瞥,那人从君王未曾走出过的昱照山外来,君王以为他风雅超脱,不用如同自己一般被朝政俗务桎梏,自然歆羡又倾慕,他将箫师接进宫来,予他高官厚禄,将自己一腔赤子心捧到对方面前,要许他一世的富足安乐。

可是箫师本就不是他所想的样子,那人抚琴弄乐、烹茶作画的风月闲心,早已同鲜衣怒马的少年时光一起,葬在了被战火灼烧的赤谷城里。他折起王族的傲骨,寄人篱下,以过人的玲珑心窍,向乱世的棋盘里伸出手去,点燃第一缕复仇的烽火。

由此,才牵扯出一段逐鹿春秋里的传奇。

第一部的剧本在君臣的离别戛然而止,然而编剧早已给出了预示的判词里,最后是骄纵的君王得了天下。

蛰龙已惊眠,一啸动千山。

朱戬饰执明。

青年的指腹轻轻摩挲过扉页上的黑体字。读本的时候和编剧聊天,他就说过他喜欢这个名字。

执明。

执着一念,却仍怀澄明心境。

 


3、

他演赤子心性的君王,而清冷的箫师人选,则落在了和他被同一个人推荐进公司的模特身上。

朱戬早在进公司之前就认识查杰了,那时候两人在YOHO的摄影棚打过几次照面,互相加了微信慢慢地熟识起来,偶尔也约出去组个饭局。对方比他小三岁,性子有点闷,酒桌上吹不了几瓶就开始迷迷糊糊,虽然打死都不承认自己不能喝,但是真的醉了也不闹,倒在旁边睡得很安静。

不过对于这个箫师的人选,反而在他意料之外。查杰之前的杂志图都被修成了现下偏爱的大片质感,再加上他眉毛又浓,在镜头前面无表情的时候五官是很英挺的帅——看看剧本,再看看那一排浅粉殷红的戏服,他怎么也不能把那个人设倾国倾城的箫师和认识的小模特联系起来。

定妆那天朱戬到的早,粘好了头套就跑去凑别人的热闹,边玩着那缕紫色挑染的刘海,边看查杰化妆。

他看了一会就笑得不能自已——化妆老师完美解决了他的疑虑,他把查杰的眉毛剃了。小孩儿知道他在笑什么,还超凶地瞪了他好几眼。

结果渐渐地,他就笑不出来了。

瘦削的青年穿着绣有昙花暗纹的红衣,端坐在镜子前面,头套额前两缕长发垂下来,五官在化妆老师的涂涂抹抹下,已经悄然变成了另一个样子。被细细描绘的柳叶般的眉毛,眼线延伸出来将眼型拉得细长,眼尾还被扫上了浅浅的红,他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站起身的时候倒是有几分遗世独立的风姿。

只是小孩儿一开口,倒是把茕茕孑立的伶仃感破坏了个干净。

“去拍定妆照啊,你看我干啥呀?”查杰看到他的目光盯着自己,问得一脸莫名其妙。

他当然在看呀,在看梦里的那个人。

随着长发被在头顶梳成发髻,妆粉抹上他的眼角眉梢,他梦里总是模糊不清的红衣人,似乎终于有了鲜活清晰的面容。他喝过他煮的茶,听过他奏的箫,和他穿过宫墙的柳,走过上元节花灯幢幢的街道,赏过皎洁恬淡的月色,锦簇赛雪的琼花,和广阔浩渺的人间。而如今,梦里的人跨越纷繁的前尘旧事,正懵懂地站在他眼前。

他还是没能完全想起来,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朱戬勾过查杰的肩膀,哼着歌朝摄影区纯白的幕布走去。

 


4、

其实直播里说的在YOHO摄影棚的初识,并不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在更早的时光里,还有次就被扔在记忆角落的偶遇。

2012年十月。

皖南古村落总是美术写生的绝佳去处。八月的暑意迟迟不散,在几场雨后却总算有了几层凉薄的秋意,氤氲成水雾萦绕在高低错落的马头墙边。集训写生的少年背着装满画具的大包,匆匆跑过街道的时候,被拐角窜出来的自行车撞了个正着。

“不好意思对不起!你没事……吧?”

查杰抬头看过去,急急忙忙从自行车跨下来的青年扣着顶渔夫帽,背后是个跟自己背上差不多的巨大画板包,看来也是同病相怜的美术狗,方格衬衫的袖口还沾着点没洗掉的白色颜料。他撇撇嘴,然后猛地想起来——

“——卧槽!我的画板!”

朱戬哭笑不得地伸手拉他起来,动手帮他拍掉帆布画包表面的一层灰,还顺手请少年喝了杯路边的廉价奶茶权当赔罪。

经过这场意外的“车祸”,两个人倒是都没最开始那么急了,朱戬干脆推着自行车走在少年身边。奶茶糖精加的太多,对方大概是喝不惯这么甜的,咬着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在岔路口分开的时候还朝他挥了挥手,显然一点儿都不记仇,把害自己摔了个画板着地的罪魁祸首,完全抛在了脑后。

结果第二天集训的时候,朱戬刚在河边儿小板凳坐下,就看到对面散落着几个抱着画板的小孩儿,其中一个熟悉的很。少年神情专注地弓着背握着排笔,站起来提软水桶去涮笔的时候,眼瞳里大约映着如黛的青山。

朱戬将这一幕收在了自己的画纸上——同学老师不在近旁,所以大概没人告诉他,他下笔的时候,本就明亮的眼里,似乎流淌出了汩汩的河流。

直到要离开那个徽派古村之前,他翻阅自己的一叠画纸,才发觉自己好像忘了问对方的名字,更别提要个联系方式了。

 

等到这段记忆里尘封的往事重见天日,还是他们鲜橙派那次直播画对方之后,偶然聊到过去学画的悲惨经历。

“卧槽那次把我撞翻了的傻逼,是你啊!”查杰从手机游戏中抬起头,瞪大眼睛地看着他。

朱戬很委屈:“我咋又傻逼了啊我不是请你喝奶茶了吗!”

“不是,你知道吗我回去才发现,你把我撞到的地方有个水坑,我衣服湿了一片……”

朱戬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少年好像是穿了件面料特别的夹克,难怪衣服湿了都能立即没发现。然而想起来也没用,车内早就被鹅鹅鹅的笑声淹没了,坐在一旁的青年还保持着转过身来的超凶脸,实际上可爱的要命。

朱戬没忍住,上手扯了扯小孩儿的脸。对方也不甘示弱地伸出手扯他的,后座上很快又变成了日常扭打的惨案现场。

但是他高兴。

“查杰。”

“啊?”

“你发际线咋从四年前就那么高……”

“滚。”

 


5、

朱戬至今也没想起来梦中的具体情节。

他没对任何人说起过那些模模糊糊的片段,就算真有前生,他梦里出现的,似乎也只有和红衣人并肩的游玩享乐,然后戛然而止在对方离开的背影。再往后的故事,连他也不知道了。

准确地说,自从第一部拍完以后,他的梦里就没再出现过那个红衣人了。

……说不定是被第二季编剧的剧情气得不愿意入梦了?

朱戬胡思乱想地穿过几道门,一眼就看见了训练室正中的清瘦身影。他大步走过去,在师弟们的起哄声里,一把将对方抱了个满怀。

——又或者是,他已经在现实中找到了梦里的人呢?

不论如何,他和他错过的小朋友,经过一个又一个偶然的连锁之后,总会再次相遇。

 


6、

戏中的执明和慕容离。

戏外的小辣鸡和小娘炮。

——是初识是重逢,或早或晚,有幸总归是命中注定。

 


 

-Fin-



因为实习结束回家过暑假考研,所以纵然从上个星期开始就有无数张免费票从我面前飞过去我也去不了演唱会,哭了(;′⌒`)

和镜子说既然黑道paro在721的时候写不到车,那就搞个戬杰好了。避免拖延症又肝不完,直接提前写的,第一次尝试LOFTER的定时发布_(:зゝ∠)_

两个月前我还说“打死都不写RPS”,两个月后自己把自己脸打肿了(不是)不过写的时候因为写的是真人,全程战战兢兢,束手束脚的写的就这样了凑合看吧hhhhhh

祝两位07.21大婚周年纪念日快乐,情谊久长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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